永不停息的军号声
| 所在地区: | 福建-- | 发布日期: | 2019年6月21日 |
建设快讯正文

在宁化县革命纪念园“军号嘹亮”的雕塑前面,巫朝良一连吹奏了《夜操曲》、《集结号》和《冲锋号》3种不同的曲调。嘹亮的军号声中,红色岁月历历在目。
巫朝良是宁化师范学校附属小学教师,喜欢吹号,尤其喜欢吹红军号。
在宁化县革命纪念馆里,一本1932年印制的《中国工农红军军用号谱》被誉为“镇馆之宝”。这本军号谱由已故失散老红军罗广茂捐赠,是全国目前唯一一本最为完整的和正规出版、印刷的军号培训教材,被列为国家一级革命文物。
巫朝良吹奏的曲子,就来自这本军号谱。
发现:全国仅存
算起来,这本号谱历经了41年的惊险遭遇。
军号谱的主人叫罗广茂。1930年,他15岁,在故乡龙岩市长汀县塘背村参加了红军。因为说话声音宏亮,中气足,当上了红四军第三纵队的司号员。
当时,他吹的军号,延用了旧军队的号谱,在战斗中,因为号令混乱,常和敌方发生误会。1930年,第一次反“围剿”胜利后,红军开始编写自己的号谱。罗广茂曾被选派至中央军事学校陆地作战司号大队学习,毕业时,学校给每位学员发了一本《军用号谱》。
这是红军总部正式颁发的新号谱。
从此,这本号谱就伴随罗广茂踏上了征程:他先是在红军总司令朱德身边担任司号员,后调至红十二军101团司号;第五次反“围剿”初期,又调到红五军团43师师部当号长。
后来,在连城白洋岽与国民党十九路军的战斗中,罗广茂不幸负伤,被送到长汀四都红军医院治疗。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医院被打散了,罗广茂突围回到了长汀老家。为了躲避敌人的搜捕,他把号谱和号嘴交给母亲保管,匆匆外出打工。
几经辗转,罗广茂来到了宁化泉上,安顿下来后,他把母亲也接了过来。夏初发是罗广茂当年的对门邻居,两家人只隔了门前一口井。他回忆道,罗广茂逃难来到了泉上村,暂住在妈祖庙,很少与人来往。在迎来人民当家作主的年代后,罗广茂曾告诉大家,自己是红军,但村民们大多不信。
在这之前,罗广茂一直不敢和人提起军号谱。母亲害怕号谱惹来祸事,也不肯告诉罗广茂把号谱收藏在哪里。解放后,罗广茂想取回军号谱,三番五次向母亲打听,想不到的是,老人年事已高,竟然忘记了存放的地点。
1974年,罗广茂的母亲去世,罗广茂回到长汀老家翻修谷仓,意外地发现原来号谱用油布层层包裹,钉在了谷仓底部。罗广茂喜出望外,将号谱带回了宁化。
1975年,为了筹建宁化革命纪念馆、树立宁化烈士纪念碑,宁化县民政局向全省征集革命文物。老红军罗广茂听说后,把珍藏了41年的军号谱捐献给了宁化县民政局,同时捐出的,还有一个铜质的号嘴。
为了查证罗广茂的身份,当时,县委宣传组从宁化五中请来一位懂五线谱的音乐老师,要求罗广茂当面唱出号谱里的曲调。罗广茂粗粗看了一下号谱,就把300多首曲子哼唱出来,还详细讲解了一番。音乐老师听了说,都是军号,这是一本军号谱。县里这才确认,罗广茂是一名红军司号员,号谱真的是他的。
传颂:编成影剧
44年后,在宁化革命纪念馆,我有幸见到了80多年前的军号谱。
它的封面两侧画着军号,鼓槌通过五线谱,紧紧连着红旗、五星、齿轮和两把交叉的枪杆,下面印着“中国工农红军”“军用号谱”“中华苏维埃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印”等三行文字。号谱为横式小32开本,内页20页,对折成40页,长21.8厘米,宽13.5厘米,是用毛边纸黑色油墨印制而成的。
纪念馆工作人员介绍,1994年10月,经国家文物局近代、现代文物专家组沈庆林组长和其他专家们鉴定,这本《军用号谱》是全国唯一一本最为完整和正规出版、印刷的军号培训教材,极为珍贵,定为国家一级革命文物。
到目前为止,全国也仍是仅此一本。
据专家研究,这本军号谱收录曲谱340多首,都是用五线谱写的,内容包括红军生活、训练、作战及部队番号、职务等。在通讯手段落后的年代,这曲谱就是红军的“密电码”和大声说出的“悄悄话”。红军通过号手吹奏不同的曲子,实现命令发布、战斗指挥、振奋军威、生活安排等。在那战争的年代,用鲜为人知的五线谱编写曲谱,是为了保密。
难得的是,农家子弟罗广茂不仅识得五线谱,而且40多年过去,还深深地记得。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对这激动人心的军号,念念不忘。
是的,这军号鼓舞人心。专家介绍,号谱具有显著的革命军队音乐的艺术特色:调式采用五声调式(6 1 3 5 6),具有较强的民族风格;其节奏是“三连音”(ХХХ)节奏占主导地位,显得勇敢、坚定。曲谱突出了高亢激昂、生动活泼、勇往直前的军号特色。这本军号谱有助于研究中国工农红军革命斗争史、红军军事生活及红军音乐等,是不可多得的实物资料。此外,号谱也是青少年革命传统教育的直观教材。
40多年里,罗广茂牢记着当年红军首长的叮嘱:军号谱事关机密,非常重要,要像保护自己的生命一样保护号谱。他从没对外人说起过号谱,保守着秘密,哪怕已经解放了,也是悄悄地寻找着号谱的下落。
罗广茂对军号谱的爱,让人感动。
剧作家王千、徐宝琦以罗广茂为原型,将他的经历作为“一个关于忠诚、勇气、牺牲和信仰的故事”,编写成《我的军号》。2011年,由韦廉导演,刘佩琦、孙波、宋笠娜等主演,拍成了电影,向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献礼。
去年,罗广茂的故事再次以交响诗组歌的形式,搬上了福建大剧院(歌剧厅)的舞台,剧名《军号嘹亮》,通过小号手,塑造宁化英雄儿女的英勇形象。11月19日,由福建省歌舞剧院、三明市三歌文化传媒总公司、三明市客家文化艺术中心联手,在第七届福建艺术节展演,生动再现了一个用鲜血和生命守护红军号谱的传奇。
今年,“三歌”继续排演《军号嘹亮》,精益求精,准备着,将它推向更高更广阔的舞台,让更多人听见那嘹亮的军号!
家常:爱吹军号
罗广茂的小儿子叫罗云清,今年65岁,住在泉上镇。在他的现代楼房里,我听他讲述一个儿子眼中关于父亲的零星故事。
罗云清说,他记得很清楚,找到号谱的那天,父亲特别高兴,脸上总是带着笑容。罗广茂在泉上定居,30多岁结婚、生子。他平日少与人来往,在家也是沉默寡言。罗云清说,自己只知道父亲是一名老红军,其他的事,父亲从来不提。
但有一个细节,罗云清经常讲起。他说,父亲把号嘴藏在床头的箱子里,不许别人乱碰。罗云清小时候很淘气,几次想把号嘴偷偷翻出来换糖吃,都被父亲逮了个正着。父亲放下脸来,告诉他,这个号嘴比他的命还更重要,以后不许再碰了。
闲来无事,罗广茂会把号嘴拿出来,吹上一曲。很奇怪,没有号身,他也能吹出调子来,就是声音比较小。罗云清听父亲说起过朱德总司令,在父亲的印象里,朱德总是戴着大斗笠,骑着一匹骡子。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罗广茂向民政部门反映,说自己是朱德总司令身边的司号员。县里向朱德办公室求证,回复说,有此人,要好生看待。后来,政府给了罗广茂500元钱。
罗云清说,捐赠号谱那天,父亲带着号嘴、号谱,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家门,什么话也没说。后来他才知道,这两样东西都捐给了国家。为此,县民政局给父亲颁发了一纸奖状和一本毛主席语录。奖状上写了什么,罗云清已记不清,他说,父亲去世后,按农村习俗,奖状和毛主席语录也一并烧了。现在想想,罗云清有些后悔。
我上网查了相关报道得知,当时县里给罗广茂颁发的“纪念奖状”,上面写的是:“保护革命文物无尚光荣。”
军号:永不停息!
2018年9月11日,中央军委训练管理部发布消息称,我军司号制度恢复和完善工作全面展开,全军将再次响起嘹亮的军号!
听闻消息,宁化县泉上镇党委书记王克华非常高兴。他一直觉得,军号象征着革命精神,象征着我军军魂,是一种光荣传统,应该发扬光大。王克华说,作为全国唯一完整军号谱的捐赠地,泉上应大力弘扬军号精神,让军号声继续回荡。
今年,泉上镇在泉上村开始筹建“中国军号博物馆”,计划在全国范围内走访、征集,寻找我军各个时期的军号和其他各类革命文物。王克华介绍,近两年,镇里已经在周边地区收集红色资源。通过工作人员走访,熟悉渠道的乡贤帮忙打听,博物馆已经获得了一批革命文物,包括30多把红军时期的军号。
在临时的场馆内,我看见,一把把军号安静地摆放着,号身上的铜锈、包浆似乎在诉说着峥嵘往事。
“红军时期的军号没有按键,没有高低音阶,吹出声音很困难,吹出旋律更需要技巧。”王克华说,“经专家鉴定,这些的确是红军使用过的军号。”接下来,泉上镇准备把征集范围扩大到全国,继续收集各个时期的军号、号谱。王克华希望,博物馆能征集到200件以上的军号、号谱。
早些年,因为村民们没有保护意识,泉上镇的许多红军标语、红军老物件都丢失了。泉上镇筹建军号博物馆,将引导大家更好地共同守护红色资源。
据悉,2018年10月1日起,按现行规定全军恢复播放作息号;2019年8月1日起,全军施行新的司号制度。恢复司号制度,在强化号令意识、传承红色基因、推进正规化建设和提振军心士气等方面将发挥重要作用。
新时代,司号制度有着新的内涵。军号声,永不停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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