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宏颐养第二敬老院工作人员正在教住养老人跳健身舞。

上海市国资委副主任程巍到万宏颐养第三养老院慰问住养老人。

万宏集团培训中心是上海市养老服务行业协会的分教学点，图为教学人员正在开展教学活动。

中国经济导报记者 | 缪晓琴

    改革开放41年，也是上海国资国企改革的41年。持续深化国资国企改革，不断加快国资国企的功能转型和布局优化，是推动国民经济迈向高质量发展的必要举措。国资国企的改革道路并非一帆风顺，而正是在蜕变与坚守的过程中，上海国企磨炼出了“不忘初心砥砺行”的宝贵品质。
    从最初专注“制造”，到如今深耕“养老”，上海市长宁区区属国有企业万宏集团走过了十多年的探索奋斗道路。长宁区是上海国资国企重镇，在时代变革的大潮中，一批批老牌大型制造企业扬帆远去，一座座科创金融园区拔地而起，旧貌换新颜。而万宏集团当时的主体仍是从事传统制造业的小型企业集群，地处日新月异的上海中心城区，却只能夹在居民区中从事技术少、效益低的非高新技术产业。如果再不另寻出路，只能“关停并转”，国有资产的价值如何体现，国有企业的前途寄于何方？

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车到山前必有路。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提出：“要加快国有经济布局优化、结构调整、战略性重组，促进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推动国有资本做强做优做大，有效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新一轮国资国企改革的号角就此吹响。
    2017年，长宁区国资委将“提升发展质量”纳入国资国企考核标准，激励区内国资国企发挥现有资源转型升级，释放国有资产活力，提高国有企业质效。同时，长宁区国资委主动帮助上海万宏集团从“惯性制导”转向“精确制导”，分析并确立了“2+2”的产业结构布局，即产品质量高端化、养老事业品牌化两个目标和资产管理、园区管理建设两个版块，明确了“养老产业”在万宏集团改革转型中的重要定位，为集团养老产业的转型改革提供了明确的方向。
    2018年，长宁区委区政府印发《长宁区国资国企改革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又将万宏集团的转型规划纳入年度107个重点项目，为集团集中优势资源大力发展养老产业提供了政策保障。万宏集团挺进养老产业的整体战略转型进程也就此拉开了帷幕。
“万宏集团下属企业涉足养老服务，可追溯到1996年。”万宏集团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宿静介绍，当时的国有企业还需要承担一些社会职能，由于旗下产业门类比较多，所以集团内专门成立了幼托管理办公室，来统筹协调职工和附近居民的幼儿教育。随着国企职能转变、教育体制改革，这部分资源后来出现了剩余。为充分利用空余房产资源，并解决幼儿教师的就业问题，幼托所“腾笼换鸟”，成为敬老院，教员也随之“摇身一变”，成为敬老院的工作人员。
    紧盯“产品质量高端化”的目标，万宏集团的制造业开始逐步剥离发展价值较低的项目，着重培育能参与重大市政建设的橡胶基地、有技术含量的中法合资高罗输送装备、有核心技术的快递袋包装核心技术的新能源、企业万宏印刷动力等高价值子公司。万宏集团原有的小机电等4家制造业企业，则开始向养老产业转型，经营效益显著提升。2019年上半年，万宏集团养老服务板块营业收入862.12万元，同比增长63.8%，预计2019年全年收入达1600万元，与2017年同比增幅达51.8%。
    目前，万宏集团旗下已拥有12家养老机构，用于养老服务业发展的载体总面积超过3万平方米。具体来看，由万宏集团自营的有7家，其中5家为微型社区嵌入式养老机构，2家为长者照护之家，建筑面积9559.48平方米，提供床位418张；以租赁形式交由民非组织经营的有5家（含1家内设护理院），建筑面积21031平方米，提供床位776张。以机构养老为主体，以社区和居家养老为两翼，长宁区形成了“三位一体”的复合型睦邻式社区养老服务体系，初步具备了连锁性养老机构的雏形，为未来实现全区覆盖提供了基础。
    转型之初，万宏集团没有正规化发展养老产业的经验，集团党委积极带头下基层、走社区，广泛深入调研。通过对上海及长宁区“嵌入式养老”政策的精准解读，对养老产业市场发展趋势的研究分析，结合集团现有养老业务发展现状，集团管理层研究制订了《万宏集团养老产业发展战略规划（2018-2022）》，将养老产业的布局定位为复合型睦邻式社区养老服务体系。
    上海是我国最早进入人口老龄化的城市之一。研究表明，上海60岁以上户籍老年人口到2020年或逼近530余万，老龄化程度也将达到36%。同时，养老产业具有周期长、回报慢、利润低和产业链长等特点，人民群众最需要能够提供高性价比服务的中端养老机构，如果单靠社会资本经营，往往会因无法快速盈利而难以为继，造成“看似一拥而上，实则一床难求”的乱象。
    为应对新时代、新需求，缓解养老服务市场的供求矛盾，长宁区政府在《长宁区养老“优质+均衡”发展三年行动计划（2018-2020年）》中对在建社区的养老机构提出了明确的鼓励支持政策，鼓励挖潜存量土地和房产，推动厂房、社区闲置用房等资源通过转型、置换、租赁等方式，整合改造成养老服务设施。鼓励创新养老服务供给模式，积极引导养老产业发展，支持各类市场主体增加养老服务产品供给，探索建立养老产业园区。鼓励国企提供养老服务，加快引进优质为老服务企业，发展中小企业、扶持龙头企业以及各类为老服务社会组织，打造具有影响力的为老服务品牌。
    众志已成城，风展红旗如画。作为一家区属国有企业，万宏集团为积极对接《长宁区养老“优质+均衡”发展三年行动计划》，成立了“养老专项规划”课题组，专职修订完善集团养老规划，并成立集团层级的“事业拓展中心”，成立万宏养老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责统筹规划集团养老产业前期筹备、开发拓展和运营管理。计划在条件成熟时成立独立子公司。完成总体规划，万宏集团更是措施连连：如在长宁区范围内，在与街道充分沟通的基础上，探索良性的合作机制；精准对接街道养老项目和资源需求，推进社区居家养老服务网络建设；与天山路街道合作，全面接管天山街道敬老院运营，对养老院进行适老化改造，引入新管理模式，全面提升养老院服务的能级；与北新泾街道合作，接手上海睦霖苑敬老院适老化改造项目方案的设计和实施。

国企办养老，更应做实事

    “在街道供职的经历告诉我，养老事业的重点要落实在对老人的身心照顾上。国企办养老，更应该做实事，而不应务虚求华丽。”万宏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祝华认为，随着养老产业发展，探索提供“15分钟居家养老服务圈”，将有助于打造“轻量化”产品服务模式，在一定程度上改善集团养老产业的经营状况。万宏集团拥有大量可转型的工业厂房、国资国企的管理技术和社会资源，能够发挥自身优势，为老百姓提供真正“看得见、摸得着、用得起”的优质养老服务，可以提升公共服务部门的社会凝聚力，对老年群体起到“强磁体”作用。
    国资国企的背景，使万宏集团在养老产业发展过程中始终牢记，“经济效益与社会效益并存”才是国资国企的本色，管理层始终奉行“既要讲运营，也要讲“服务养老产业不单单以营利为目的”的经营理念。
    近年来，为满足长宁区的养老服务缺口，万宏集团积极盘活闲置资源。在“退二进三”中共计腾出14万平方米的厂房，为集团养老产业发展提供了得天独厚的资源。这些物业基本位于租金高企的上海中心城区，万宏集团却坚持不做“包租公”，而采用“公建民营+委托管理”“技术输出+品牌输出”等创新模式，通过改造和新建养老院、长者照护之家、日间照料中心、护理站等养老服务机构，为社会增添养老床位。万宏集团预计，在现有养老产业基础上，可保持每年20%的床位增长率，服务人次每年增长30%，营业收入每年提升20%，力争到2022年实现为社会提供养老床位超过2000张的目标。
“发展养老产业有别于其它产业，重量更重质，在业务发展过程中，我们始终坚持效率优先。”祝华表示，万宏集团充分发挥国企在资源整合上的优势，不断完善从室内软装、信息化系统、设施设备、康复辅具、智能产品到配套医疗服务等的供应商数据库；以科学透明的遴选机制，不断优选集团业务供应商，为提升养老设施建设质量提供保障；同时，积极融入“长三角一体化”养老产业发展，与各地区、各企业广泛开展合作，为未来养老产业园区招商引资，引入优秀企业落户提供基础支持，保障产业园养老产业的良性发展。
    此外，万宏集团在养老产业经营中精耕细作，进一步推进服务内容多元专业化。“在服务社区的过程中，我们发现社区的居家医养服务产品非常单一，没有考虑到不同长者在不同年龄段的多元化服务需求。”祝华表示，年龄段在55～65岁的长者，对健康预防、慢病管理的需求相对较大，希望健康的事有人管；年龄段在65～75岁的长者，希望在紧急救助或生病的时候有人搭把手，获得家庭病床或家庭医生服务等；年龄段在75岁以上的长者，希望获得更多的专业护理和养老服务。例如颐家公司按照退休后不同年龄层次、不同身体状况特点，推出了个性化的老年服务套餐。2018年，万宏集团公司开始在建设养老院的同时，增设日托、助餐、助浴等社区养老服务项目。2019年8月，“万宏养老”旗下两家为老助餐服务点——分别位于金钟路和剑河路的万宏悦膳社区大食堂开业，设立“长者餐桌专区”方便老人用餐，顾客中老年人占到了70%以上。
    功以才成，业由才广，服务水平归根到底是服务人员决定的。考虑到养老工作人员大多“半路出家”不够专业，万宏集团党委就以打造运营、服务两支队伍为攻坚任务，充分发挥集团培训学校的优势，培养、引进养老机构各条业务线的技术骨干和专业人才，打造专业负责的运营管理队伍；在护理人员的招聘、培训、上岗实习带教、管理服务等各方面努力改进，在业务能力、企业归属感等方面下功夫，构建成熟稳定的职业化服务操作团队。并建立完善科学规范的人才评价制度及绩效考核制度,形成激励创新的用人机制。同时，集团党委高度重视养老运营服务团队“搭建难、流失率高”的问题，要求集团人力资源部门制定、推行稳定运营服务团队的制度和方法，对整个养老服务团队产生“锚定效应”。
    此外，“工科出身”的万宏集团也着力打造可复制、标准化的培训体系，不仅为自身养老产业打造专业化的养老运营服务团队，同时，也实现了养老服务团队和护理人员团队的对外输出。据悉，万宏集团现拥有两所培训学校和养老护理实训基地，在2018年7月取得了“养老护理（医疗照护）”培训资质，并在当年9月举办了养老护理（医疗照护）首轮班，根据养老护理人员的职业发展需求，提供养老管理服务团队非学历教育及职业技能培训。近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民政部联合颁布《养老护理员国家职业技能标准（2019年版）》，这对企业进行养老护理员培养培训、开展职业技能交流和提升养老护理员职业技能等将起到进一步的推动作用。

用主题教育，强化党组织

    转型发展改变了国资国企的面貌，但党组织对国企的领导不能削弱、党员的先锋模范作用不能减少。长宁区国资委结合“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活动，深化党在国资国企改革中的领导，加强党的政治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作风建设、纪律建设和制度建设。全面开展基层支部标准化创建工作，规范化、常态化基层党组织的“三会一课”、主题党日等党组织生活会制度。指导帮助各企业集团完成公司的“党建进章程”，推进国有企业“双向进入、交叉任职”领导体制，确保国有企业党委发挥“把方向、管大局、保落实”的领导作用，推动了万宏集团的党建可视化阵地建设。
    不忘国资初心，牢记国企使命。万宏集团在转型实践中，将党的领导融入公司治理，确保党组织能时刻发挥榜样和战斗堡垒作用，保证基层组织力建设常态长效推进。同时，设立党建课题基金，鼓励党员申报并参与党建工作，充分激发党员的创新意识与创造力，积极听取基层党员的反馈和建议，增强主人翁责任感。深入开展“不忘初心、牢记使命”主题教育，在基层开展全院全体党员讲座，加强理论宣传和学习。
    2019年春节小长假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祝华就带着新春的祝福和对老年人的关爱之情，带队走进集团所属养老机构，为老人们送去新春的关怀与问候。
    由于服务对象的特殊性，养老服务有着比其它服务业更高的职业道德要求。万宏集团党委对发挥好国有企业“为民服务”的宗旨非常重视，提出集团企业的文化建设必须坚持八大原则——目标原则、卓越原则、一致同意原则、整体原则、绩效原则、实证原则、亲密原则和操守原则。把员工思想品德塑造加入融入企业的党建工作中去，整理编制员工手册，阐述企业核心价值观、愿景和文化内涵。如今，通过党组织宣传学习、党员带头树立榜样、开展联欢活动等方式，“尊老、敬老、爱老”已成为万宏集团企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曾是市场经济“初学者”的上海万宏集团，如今已成长为长宁区养老服务行业的“弄潮儿”。应时代而改革，因改革而振兴，万宏集团通过转型赢得了更广阔的发展机遇。“我们将坚持以服务为核心，以老年人的需求为根本，践行国资国企在养老领域的社会责任。”万宏集团总经理宿静表示，企业今后将继续秉持“让每一位老人都能享受睦邻式养老”的发展愿景，聚焦“幸福养老”，以国家“第二批居家和社区养老服务改革试点”与“智慧健康养老应用试点示范基地”建设为契机，全力推动集团深度转型，努力打造“睦邻养老服务”品牌。立足长宁，辐射上海，积极融入长三角养老产业发展。
    （本版图片由上海万宏集团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