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瓯市吉阳镇枧头村金牛庙牛角石的神话传说

吴雪灏

建瓯市吉阳镇巨历口村有个枧头自然村，为何称“枧头”？据传，“枧”为引水的木槽，因该村地处引水长槽的前端，故名。村里有一座庙，叫何庙名？村民说法不一，有的说：祖上流传下来叫“金牛庙”；有的说：庙堂地面上有一对牛角石，叫“牛角庙”； 有的说：庙里塑有陈（靖姑）、李（三娘）、李（九娘）三位庇妇怀胎顺产、佑婴不夭长大的大奶（神妈），叫做“大奶庙”。经实地察看，此庙同其他庙宇唯独不同的是，庙堂地面上有一对左右对称的牛角石，栩栩如生，形象生动，巧夺天工；地面以下的部分，到底有多深、多大？下面是不是有一头巨大的石牛？历代村民怕惊动了“地牛神灵”，从来没人敢掘看。

庙堂地面上的牛角石，是神工天设地造？还是人工绝技雕埋？无人知晓。村里耄耋老者说，他孩提时问爷爷，爷爷说他问过太公，太公说古代留下来就是这样。

牛角石如此神奇，它有什么传说？有什么故事？为了探寻此秘，笔者在多处、多次同耄耋老者品茶坐聊中，谈及枧头村庙堂里的牛角石，听者皆若有沉思，却面面相觑，无人搭讪。

一次偶然的场合，倒是在别处听到了一则同牛角石相关的类似“牛郎与织女”的传说：

在古代的建州地界，天上的七仙女看到建州一条小溪非常漂亮，溪水碧绿如蓝，两岸垂柳依依，就来到人间小溪洗浴；她脱在溪边的衣裳，被附近村庄一个以老牛帮人耕田维持生计的后生仔（小伙子）偷回家了，回不了天宫，只得泡在柳荫中的溪里；待到夜晚，七仙女只好裸身找上门来，敲开了后生仔的家门，索要衣裳；结果，他们变成了一对夫妻，过起了以男耕女织为生计的恩爱生活。村里人就把后生仔叫做牛郎，把其妻叫做织女。就这样，时间过得飞快，三年过去了，织女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囝仔（孩子）。

突然有一天，天下大雨、刮大风，织女失踪了。两个小孩哭哭啼啼，闹着要找依娅（妈妈），弄得牛郎冇法解（没办法）、头唍眩（头晕眩）。这时候，老牛冷丁曰事（突然说话）了：你把我的两只角掰下来，就会变成两只篚（箩筐），把两个孩子搁到篚里（箩筐里），挑着一起上天去追赶织女。牛郎照牠的话做了。果然，老牛的牛角，牛郎只用手触摸一下，就“啪啦哒”逿（掉）下来了，变成一担篚（箩筐）。牛郎赶紧把两个囝仔（孩子）抱到箩筐里面，系上扁担挑起来。这时候，冷丁（突然）来了一阵风，那一担箩筐啊也飘起来了，两个孩子也随着箩筐飘升起来，牛郎就乘着风，“脚底抹油”熬把（使劲）追呀、赶呀，眼看就要赶上织女了，这时候，王母娘娘就把发髻上的金钗，拔出来画了一道线，瞬间变成了一道宽阔的天河，把织女和牛郎及其两个囝仔（孩子）隔开在天河两边了。

过了一个多月，已是八月十五中秋节了，天河的星光已被月二奶（注：建州人尊月亮神为第二母亲，故如此称）广寒宫的亮光隐没了；老牛的一对牛角完成了化箩载升两个小孩的使命，在王母娘娘的法力面前，也无能为力，无奈地回归到建州那条小溪旁的村庄。故此（所以），每年农历七月初七，建州人仰望天河（银河），都会看见天河两边的织女星和牛郎星及其附近的两颗小星宿。

笔者在苦思枧头村何来牛角石的冥冥之中竟然想到三件事：一、“牛郎与织女”的故事，是古代的民间传说，其源于何地，史上无载无考，改革开放以来，各地一直争执不休，陕西省西安市、山西省和顺县、河南省鲁山县、河南省南阳市、山东省沂源县等地，都说是源于他们那里；由于山西省和顺县与河南省鲁山县撰编报送的文字材料出自高手，均被授予“中国牛郎织女传说研究中心”牌匾；如此看来，想必“牛郎与织女”的故事，就源于建州一带，或建溪流域；牛郎所在的村庄，就是古代位于引水灌田长槽前端的“枧头村”，只不过经年历久，口口相传的故事断代失传了。二、牛郎帮人耕田的老牛，想必是神话中天上下凡到人间建州的金牛星，不然枧头村民祖辈流传下来的庙，怎么会叫“金牛庙”呢？三、完成了化箩承载两小孩（小星宿）随父追赶依娅（妈妈）使命的老牛的一对牛角，想必是在王母娘娘的法力面前无能为力，回到了人间的建州枧头村，不然枧头村庙怎么会流传叫做牛角庙呢？庙堂地面上那对栩栩如生的牛角石，想必是神话之物了。（作者系颁授聘书的南平市民俗专家、建瓯市民俗研究会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