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奉贤去”
| 所在地区: | 上海-奉贤- | 发布日期: | 2019年3月13日 |

海湾森林公园,风景正好。奉贤区委宣传部/供图

鸟瞰奉贤。奉贤区委宣传部/供图

奉贤春来早。潘益飞/摄

绿草萋萋,群鸟飞飞。方国政/摄

海湾森林公园,层林尽染。徐正魁/摄
李荣
奉贤区新一年度的两会召开了。在此,我对奉贤说一点自己的心里话。这样宝贵的机会,一个固然是“不敢当”,一个也是不愿放弃的,因为对奉贤还是很有感情。这个感情,当我提起笔来首先闪现在头脑里的,是“情分”两个字。这便与一般用在客气话里的“感情”多少又有一点儿不同,总之是在感情之中还添加上一些缘份和因果。
这一种情分,如要仔细地追寻起来,还不仅仅是从我自己这里说起。那话头最早要说到我的父亲,他与奉贤便有一段可以说是深刻的“情意”。那是上世纪50年代的时候,可以说是一种“热情似火”,亦可以说是响应号召,在填报大学志愿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把农村农校填写在了前列。录取的时候便进入了农学院,学的是植物保护的专业。毕业后分配在奉贤的植保站,以后又转到了奉贤中学教书。听他自己说,那时候教师人手缺,科目之间便往往互相“打通”,客观上成了一个教育上的“多面手”,几乎大类的科目都上过课。而且比较难能可贵的是,在那个特殊年代中,他也没有中断英文的学习,坚持“跟着广播”继续学。到了改革开放后,一度已经“关了门”的大学母校农学院恢复了,他便从奉贤调回了市区,凭了不曾中断的英文“学历”,进入农学院工作。农学院最后归入上海交大,他作为学报的编辑人员退休。如今虽已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但年轻时在奉贤的那一段人生岁月,却是难以忘记的。
父亲在奉贤工作的时候,我还十分幼小。但可以肯定我随着父母应该是去过那一所奉贤中学的,因为至今我的记忆里还很清楚地记得,当时那学校木制的楼梯过道上有一个很大的五角星,这对小孩而言不常见,所以觉得新鲜,便印在脑子里,忘不掉了。此外,还依稀记得当时从市区到奉贤去,隔着一条浦江,是要坐船摆渡的,小孩低低地在船舷边打量近在眼前的轻轻荡着的水纹,那应该也是不常见而新鲜的,所以也一直记着。情分一旦起了头,这里面不知不觉可能就会有一些缘份和因果,小时候从父亲那里得来的,说不上是什么清楚的乡村概念,甚至真正到农村田间去,也不会多过十次。但是对于农村的风物,却至少是不讨厌,能接受,有些甚至可以说是喜欢。比如,从乡下带回用网兜兜住的串串螃蟹,看着它们吐起泡泡没完没了,觉得好玩;还有乡下来的活泼芦花鸡,当时总会在家里养上几天,神态看上去很昂然,但脾气却总体还是很乖顺。特别是冬天大太阳底下,你慢慢地、轻轻地按着它,它会很听话地蹲下去趴着,似乎是陪着你一起“晒晒太阳”,这也十分有趣。
一种情分,往往看不见、摸不着,却不知不觉总在接续。我自己从复旦新闻系毕业进入新闻单位工作,接手的便是上海郊区农村采访报道领域。因为有了此前多多少少的“乡村情意”,便觉得其中“理之所至”亦是自然而然。郊区这几个区县,记得最早去接触、去熟悉、去“采风”的一批里面,就有奉贤。前不久奉贤启动“南桥源”的城市更新项目,到那里一看,原来是老县委、县政府所在地。几十年前采访奉贤时,到这个大院来的次数就很多,一时记忆的片断轻轻地闪现出来,似乎清晰,却又有了不少岁月的淡痕,不大敢确认了。身旁正好有奉贤的老同志,便大胆地把那些记忆片断说了出来,“当时政府的办公室好像在那里,第一次出来接待我的是办公室的某某,如今肯定已经退休了吧”,等等。十有八九,老同志都点头称“对的,对的”。交谈中说起过去认识的老者,有的已经作了古人了,我听闻之后不免轻轻叹惋,不过知道他们都亲眼看到了家乡的变化,那也便是幸福了。
奉贤这几十年经济民生的进步,以及乡土风貌的重整和改善,大的线索和大的概括,自有奉贤当地史志的作者以及城乡专家来作这方面专门的研究,本人实在难以说得恰好。我所关心的却是在一些小的地方。比如,几十年前到奉贤来,常常听到奉贤当地人在谈吐中不知不觉会有这样的表达:“我昨天到上海去了”等等,市区来的人都不免会产生疑问:难道奉贤人不把自己当成上海人吗?这个疑问,不少人都曾经提出过。与奉贤隔江、而尚在市区土地这一面的老闵行,已是有了“到上海去”的表达,只是老闵行人称隔江的奉贤为“对江”,稍稍表露一点自己与奉贤相比更近市区的“自豪感”。这里面,由巨大的城乡差别而来的乡土人对城市生活的向往,当然是主因。但是,如要真正“贴住”乡土人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来理解这个城乡差别问题,对于城市人而言却并非容易的事。在这些年的采访中,与乡村农人的交谈机会比较多,农人的一些真心话,似乎在给那个城乡问题提供一些真实的声音。他们说,农人羡慕城市的地方,只是“方便”两个字,而对于衣食住的风味和样式,农人自有农人的喜好。这些话给我的印象特别深,至今牢记不忘。城乡一体化,绝非城乡一样化。本人曾在一处报道中认为,应在消除城乡差别的前提下保持“城乡差异”。
如今,看着几十年奉贤的发展与变迁,让我产生的最为直观的感受是:乡土又重新找回了乡土的自尊。比如乡间的土菜,以往农人以之招待城里人,总不大敢自信,在端出盘盏的时候总要连连地“道歉”说:“实在不好意思,农村的土菜,做得粗,只能将就了。”不过现在的农人对于自家的土菜,找回了自信,视之为一种“别样的菜系”,自有乡间的纯真和质朴味道。奉贤乡间流行“吃伏羊、喝烧酒、配蜜梨”的习俗,已经排成年度的美食节庆活动,年年在那里举办。这是乡间“我有人无”的独有风物,乡人又重新懂得珍视了。乡土之找回自尊,全在于把城市的便捷“适于其性”地移入,同时才能把乡土固有的好东西“视之为好、保留其好”,两者不可缺一,亦不可分开。让人高兴的是,奉贤在这方面已经有了明确的意识和行动。在本年度的两会上,我看到了这样的话:实现“一样的城市品质、不一样的城市感觉”。坚持“塑形、铸魂”并重,坚持原生态、原风貌,逐步恢复“三分灰七分白”的建筑色彩,整体优化“水、路、林、田、宅”布局,留住乡村生态肌理,体现江南韵味、水乡特色,打造“乡村里的都市、都市里的乡村”,既留得住乡愁,又看得见发展。诚哉斯言,此之谓也。
过去,奉贤人说“到上海去”,如今上海人说“到奉贤去”。这个转换,也发生在了我的家庭里面。我的兄长看到了上海“一直向南”的奉贤滨海地区的美丽,去年在那里买了房子,凡休息日、节假日,举家都“到奉贤去”。我的老父亲有时候也跟着过去,与他年轻时一样,又重新做回“奉贤人”。(作者系新华社记者)鸟瞰奉贤。奉贤区委宣传部/供图奉贤春来早。潘益飞/摄海湾森林公园,层林尽染。徐正魁/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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